【颗粒苍】相恋十年30题/19.说不出口的情话

我轻轻的♪尝一口♪你说的♪爱我♪

星降る夜、クラゲの海:

刚接起电话不到两分钟,便携终端就闪着“滴滴滴”的低电量提示音自动关机了。苍叶叹了口气,把他的挎包背上,转过头向一脸关心的宴会主人道了歉,表示自己不得不回去了。

芳江十分认真地点了点头,一路把苍叶送到门口,一面不停地关切着,“小库利亚他,工作遇到了难题吗?”

“嗯……恐怕是的。”苍叶硬着头皮回答。“电话里没能说清楚,果然还是很不放心所以……提前离开真是抱歉,芳江阿姨。”

“没关系的小苍叶,你的事要紧——不过小库利亚也一定不会有大问题,所以别担心!”

『别担心,顶多是人生受挫,给他摸摸那家伙就好了不是吗?』克拉拉附和着主人,眼神复杂地盯着苍叶的挎包。

面对这一连串算不上安慰的安慰,苍叶只是哭笑不得——其实他说了谎。

库利亚什么事都没有,他也并不是因为那个才急着回家的。

 

十一月深秋,后知后觉的碧岛也冷得愈发明显了。这座城市的气候一如环绕四周的那片海,总是十分地柔和,却在暗流浮动之间藏有各种各样的意外。例如去年那场毫无预兆的初雪,又例如这股乍起的寒潮,无声无息之中便朝着整座岛屿投来了看不见的炸弹。

到家的时候客厅还亮着灯,苍叶小声打了句招呼,弯下身把鞋子脱掉。库利亚靠在沙发里打盹,听到响动时他的头晃动一下,抬起的眼睛还有点惺忪。

“苍叶先生……”

青年的声音闷闷的,正想起身迎,却被动作麻利得多的恋人按了回去。苍叶把险些滑到地上的毛毯重新盖到库利亚身上,偏过头看了看旁边的卧室门。“外婆睡了?”

“是…”库利亚慢慢点了点头。“下午打了吊针,回来就差不多退烧了。现在睡得很好,看来正在慢慢恢复呢。”

“吃药了吗?”

“当然啦。晚饭后吃了消炎药,下一次是明早六点…今晚我就睡在这里吧,万一夜里有什么事情,方便照顾外婆。”

库利亚揉着鼻子低低地说着,语调听起来带着点疲惫,然而抬起头看向苍叶时,青年仍是轻轻地弯了弯眼角。“苍叶先生,不用太担心哦。”

别担心——他这一整天,听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这个。但直到此时此刻,才总算是真真正正地安下心来。库利亚不需要对他说太多,单单一个形同以往的笑脸就能轻易解除他心里面百分之九十的负担。

大概这就是回家带给人的实感吧。

所以,苍叶也回应了一个同样的表情给他,由着库利亚从毛毯里抬起手帮他解开脖子上的围巾,再脱下外套。青年把它们随意搁在一边,转而探出去捉住恋人的手。

苍叶将库利亚的手反握住,轻轻晃荡两下。“夜班我来值,你去楼上睡吧?照顾外婆一整天怪辛苦。”

这么说着,没想到对方反而不领情地嗤笑起来。

“苍叶先生睡那么死根本起不来的啦。”

“你这人……”苍叶垂头丧气地咕哝道。“谁像你兔子耳朵那么灵。”

“而且沙发太窄了不是吗?我可不忍心明早在地上唤醒苍叶先生☆”

“啊啊行……!你睡就你睡!”

苍叶咬牙切齿地掀起青年身上的毯子一把糊在那张笑得欠揍的漂亮脸蛋上。空出来的一只手刚好抓住对方挥舞在面前的爪子剪在头顶。一瞬间被吃得死死的家伙哭叫着连声求饶,在毛毯底下扭来扭去——苍叶满意地扬了扬头——对待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就得给点颜色瞧瞧提醒他到底谁才是Master。

“知道错了吗?”

“知道啦呜呜呜——”

“知道了就好。”苍叶撒开手,放可怜虫从毯子底下露出一双水汪汪的粉色眼睛,给了他一个胜利者的微笑。“好啦……我去洗个澡——”

别看前一刻还在胡闹,其实苍叶也已经很累了。刚刚一路跑着回家虽说没出太多汗,困意却结结实实地笼罩了下来,以至于转身离开的一瞬间都几乎迈不开步——

当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被抱住了,大脑还处在一片空白。意料之外而又情理之中的举止并没让他感到有多突兀,只是在这样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被搂住了腰——说真的,有点……有点什么呢?苍叶猜想他的心律刚刚肯定有一瞬快了一拍——虽然它很快又找回了自己原本的节奏。

“因为晚上要分开睡,所以多抱一下也没关系吧?”

库利亚把脸埋进苍叶的背弯里轻轻蹭了蹭,说着话的时候就不由自主地拉起了长音。

苍叶的身体圈在手臂里的感觉刚刚好,仿佛就是专门为了他的怀抱而定制的一般——对于命运送给他的恋人,库利亚是百分百的满意,要说此时唯一的美中不足,大概就是吸着鼻子时隐约嗅到的味道。

“苍叶先生——”库利亚皱皱眉,额头抵着苍叶的背后,闷闷地说着。“别喝太多酒啊。”

“……!”一时哑口无言。并非是因为没来由地被误会,只是感到有些好笑而已。

“…被酒吧服务生这么告诫,总觉得缺少说服力啊。”

“我是认真的啦。”大约是有点不甘心,库利亚的手指勒紧了一下。“不仅是酒…油腻的、太甜的也不能吃太多哦?”

“…?”

“最近不是天冷了吗,苍叶先生也差不多该加点衣服了吧?不能再和以前一样为了耍帅只穿一条牛仔裤。”

“还有……就算有时候库利亚很不忍心,但苍叶先生也要按时起床才行,不然到了晚上容易失眠,对身体伤害可大呢。”

“……”

库利亚停了下来,他的恋人仿佛还维持着呆呆的状态,并没有及时回应。

想想也对啦。就连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会忽然间乱七八糟地说这么多。青年垂下眼帘,贴着苍叶脊背的侧脸还迟迟不愿离开。

数十年的人生经历,多多少少也让他逐渐习惯了属于人类的情感。然而有时候窜上心头的一股滋味仍旧是难于分辨,好比刚刚两人无忧无虑地打闹时,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有那么一瞬间——心脏像是忽然沉入海底了一样,蓦然失神——放眼四下,却找不到那份寂寞的来源。

听说,男人是比女人更加脆弱的生物。

是不是因着这样的定律,拥有与外婆相同的善良心灵的爷爷,却提前一步离开了这个世界。库利亚不敢确定。他唯一深知的,只是那一份孤独和无措——在爷爷沉沉地睡去、怎么也无法唤醒的时候,在守着虚弱的外婆、看着吊瓶里的液体一点点渗进皮肤,安静到能听到时光流逝的时候。

他当然明白,他的苍叶先生也终有一天会迎来这样的岁月,但即便如此,也无法将自己心中日益滋生的依赖丢弃不顾。所以他的怀抱始终不肯撒手,他想对苍叶说,“哪怕再过五十年,六十年,也仍然想看到这样的苍叶先生,元气满满的、轻而易举就将我打败的苍叶先生”——但是,那对于人类来说,真的是太过沉重的承诺吧?

无论如何,也不能凭借自己的这点私心,捆绑了他最珍视之人的自由。在所限的时间之中,成长、衰老、死亡的自由。


身为人类的自由。


他这么想着,便说出了刚刚那一番有点别扭的话。

说到底,也只是想与您度过更加快乐的余生——这样的请求,总不算过分吧?


感知到自己的手指被覆上温暖的热度。库利亚慢慢抬起头,他的恋人那双熠熠生辉的金色眼睛像会微笑的星星似的,就近在咫尺地垂在头顶,无限温柔地照耀着他。

起初听到对方那一串有些意味不明的言语,苍叶疑惑了半晌。然而疑惑归疑惑,他仍是把每一个字都好好地听了下去。或许是青年细微的声音,或许是他环绕着自己的手臂——又或许,只不过是自己心里的这份,忽然之间想要回抱住他的念头——

不管是什么——苍叶想——无论是哪一样事物,像时间,也像被时间赋予了意义的生命——都太过完美,太珍贵。

他永远都无法抗拒。

然后,恍然之间,他明白了库利亚的心情。

苍叶拉过库利亚放在他腰间的手,转过身面对着他,稍稍弯下身,定定地望进那双草莓晶一般的眼睛。“你了解我,酒的话三杯过去就不省人事——不过你看,我现在不是还能和你正常讲话吗?”

库利亚蠕动了一下嘴唇,没有发出声音。而苍叶并不在意,只是带着些故弄玄虚的意味侧了侧头,继续说了下去——

“吃的话,那就全靠你了呀——我觉得这个问题不大。”

“至于其他两点……我承认我做得不好。”

腼腆地抓抓头——三十出头的男人,笑起来时依旧明朗得像个孩子。而片刻后再度看向他的恋人时,眼里又透出难得一见的认真。

“我会改的。”

思索了片刻,他又重复了一句。

“——我会改的。”

最后他沉默下来,眼前那人的神色还是傻乎乎的——外婆常常说他们两个发愣时的表情一模一样,正在苍叶走神地思考着自己有时候是否也会显得这么呆的时候,库利亚缓缓地笑了。

仿佛对方刚刚说了什么不得了的情话一样,库利亚的脸颊莫名变得红扑扑的。

白发青年点了点头。托起不知不觉一直握在掌心的那只手,用嘴唇轻轻碰了碰。然后,不出意外地被埋怨地弹了个不算重的脑瓜蹦。

窗帘的缝隙后面,无边无际的遥远夜空之中,繁星璀璨。

而刚刚那一瞬间像是沉入海底的心情,早就不见了踪影。

 

 

 

 

如果寂寞
是最真实的世界
愿隐藏这诺言

我的爱是那颗星
为这一瞬间
去等待亿万年

或是迷失在天边
等待你出现
你一定会看见

时间终究会有尽头
那里是黑暗的吗
这夜空多灿烂 

——果味VC《夜空多灿烂》

 

 


 

=NOTE=

其实这个故事有个隐藏剧情的。

芳江阿姨的生日趴,原本濑良垣家的所有人都在被邀请之列,但是外婆意外地病倒,原计划不得不被改变。

外婆说:“别因为区区小事就耽误了答应别人的事,医院一个人陪我去就行了。”

——所以,最终去参加party的就只有苍叶。

外婆还说:“别告诉芳江我病了,否则那孩子又要送蛋糕过来。”

——所以,苍叶就撒谎说,库利亚因为犯错误要被水纪大大辞了,然后外婆带着他去处理问题……啥啥的,瞎编乱造一通剧情——坑不了婆婆只能坑男朋友了,天经地义。

——结果就是,善良的芳江阿姨真信了,第二天带着手制的慰问甜点跑去酒吧找库利亚还安慰了一堆堆,可怜的库利亚听得一头雾水,等人走了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当天晚上下班回家,库利亚第一件事就是把苍叶先生给,壁咚了。然后霸道总裁模式还没开足三秒,这人就哇——的一声哭了。

库利亚举着他收到的那坨大得夸张奶油超标的蛋糕给苍叶看:“苍叶先生要负责!!”

“……你告诉我不能吃油腻的太甜的哦。”

“我会吃的!!但是!苍叶先生还是要负起责任!!”

 

——至于后续的奶油play…………限制级就不说了。

 

↑这个True End本来想写成本章的后日谈,但是感觉跟本篇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煽情气氛太相悖、一口气看下来可能会精分…………所以就以花絮的形式写出来了= =

我的妈呀,总算是把这章写完了………………回家这三天居然啥都没干!明天我要去买好吃的唱歌逛街打游戏爽一天!!!TAT


评论 ( 2 )
热度 ( 17 )
  1. 一町三目星降る夜、クラゲの海 转载了此文字
    我轻轻的♪尝一口♪你说的♪爱我♪

© 一町三目 | Powered by LOFTER